秋天的下午，阳光把校园的梧桐叶镀上一层暖金。周六的校园格外安静，只有风，和一阵又一阵从文化广场飘来的音乐声。
那是2404班的“舞蹈天团”，六个姑娘正在排练。校运动会就要到了，她们代表班级在开幕式上跳一支舞。这是她们第三次，也是初中生涯最后一次站上这个舞台——两年前，她们在这里许下一个约定：“青春不谢幕，我们不散伙。”
领舞的小夏，从小学三年级起学中国舞，一路跳到现在。桃李杯一等奖、诗韵荷花一等奖、广州“舞蹈风暴”的金牌舞者……她一步一个台阶，把舞蹈从岳阳跳向更远的地方。而她带的这支队伍，曲目也一路“升级”：从豪迈的蒙古舞《白马》，到港台的《卡拉永远OK》，再到今年欧美的《Checklist》，像一阵风，从草原一路刮向世界。音乐一起，六个姑娘从不同方向散开，跳起来各自发光；节拍落下，众人又迅速收拢队形，舞步浑然一体，拧成一股向上的力量。从下午两点到四点，一遍遍对音乐、抠细节，没有人喊累。热爱，比什么都更有力量。
练完，姑娘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家。我随口问了一句：“还记得你们刚来学校的样子吗？”她们愣住了。我指了指广场一侧的微笑墙：“好多照片，现在都认不出来了。”
这面墙上，挂着全校24个班、约1300名师生的笑脸。大家挤在2404班照片前，先找自己，惊呼变化太大；又搜寻着班上模样变化最大的同学，指着墙上的照片，凑在一起低声说笑。隔着一点距离，我听不清完整话语，只看见她们指指点点，眉眼间满是讶异与欢喜，大概是在感慨旧时光里大家青涩的模样。笑声在校园里荡开，秋日的阳光也跟着晃。
笑累了，她们就肩并肩坐成一排，望着满墙的笑脸，你一句我一句，讲起两年前初来时的趣事。我站在背后，悄悄地拍下她们的背影。多希望时间就此停住，让笑声永远定格在这一刻。
我知道，用不了多久，她们就要迎来人生的第一道分水岭，各奔东西。可我不想说离别——因为这三年，每一次训练我都陪着，每一次登台我都紧张，每一次掌声响起，我都比谁都高兴。这，便是我作为2404班副班主任，心底独有的一份动容。
秋风吹过操场，阳光落在她们年轻的身影上。两年前种下的约定，已经在秋天长成了答案：青春不谢幕，时光永停留。无论将来走到哪里，这六个姑娘都会记得这个秋天的校园，记得那面微笑墙，记得那个属于她们的——三年之约。
（作者单位：岳阳市岳阳楼区梅溪中学）
编辑：吴瑞
二审：李薇薇
三审：李茂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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