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篇通讯的前面,有一些数据不能不向各位看官列明:近5年,株洲市八中教师有14项国家级、24项省级教研成果;目前,学校拥有特级教师4人,国家级骨干教师1人,国家级优秀指导教师5人,省市教学能手、学科带头人、骨干教师、优秀班主任76人;在2010年,株洲市“十佳校长”“百优教师”评选中,曾湘漳和张亦刚分别获此殊荣。
就在本文发稿之际,曾湘漳校长特意打来电话告知,在前不久株洲市学科带头人评选中,学校又有5人获此称号,占了总数的八分之一;学校选送的舞蹈节目《众》作为湖南省唯一的中学生节目入选2011年中央电视台校园春节联欢晚会;在2011年株洲市教育工作会议上,市教育局局长钟燕对八中的教师队伍建设进行了褒奖。曾校长自信而不张扬的笑声传递着奋进的力量。
进入新世纪以来,株洲市八中留给人们的是一串串惊叹号:
艺术教育成为学校名片。学校梦航艺术团多次受邀参加省市乃至全国性的大型演出,多个节目获得国家、省、市各类演出或比赛的金奖;2010年学校选送的舞蹈节目《我的未来不是梦》成功入选上海世博会文化演艺活动——“欢聚世博”魅力校园歌舞晚会,获得金奖第一名,这是世博文化演艺系列活动中唯一一场中学生专场演出,全国仅有15所学校入选,而八中是湖南的唯一;学校从2008年起每年举办的梦航音乐会更是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。因为突出,学校被评为“全国艺术教育先进单位”。
体育教育同样了得。学校是响当当的“全国群众体育先进单位”,在湖南省十一届运动会上,获得5枚金牌和11枚银牌。
创新教育也颇具特色。学校拥有“全国十佳创新型学校”“中国青少年太阳能研究基地”等头衔,特别是在全国第三届创意大赛总决赛中,有6人获金奖,2人获银奖,2人获铜奖,1人获百佳创意奖。
德育工作引人瞩目。2001年起进行学生评价体系改革,推行“好学生、好孩子、好公民”的“新三好”的评价,在全国得到广泛认同和推广;2003年学校以欧阳帆同学为典型倡导“生命教育”,也引起广泛共鸣。
即便用高考这个最通俗的标尺来衡量,八中也有足够的自豪。近5年,学校向“211”大学输送了400多名优秀毕业生,成为中南大学等多所名牌大学的优质生源基地,还涌现了株洲市音乐类状元、理科艺术类状元、体育类状元等佼佼者,形成了“高进优出,低进高出,做优做强小品种”的高考特色文化。
然而,就在上世纪末,因为教学质量、因为学校搬迁等诸多原因,株洲市八中留给人们的是一个个问号。
是什么力量将问号拉直成惊叹号?
从上世纪末就开始执掌八中的校长、中学物理特级教师曾湘漳的回答是:“原因很多。从学校层面来说,关键是教师队伍的建设。”
为什么?
“因为教师是学校的第一生产力。”
在这里,记者真切地感受到了学校让第一生产力充分释放的魅力。
让教师的特长真正“特”起来
周牧云小时候,十分憧憬现代化的东西。那个时候,正是四个现代化叫得最响的时候,机器人、火箭这些高尖的东西,对他来说,是异常神秘而富有吸引力的。科技,从此走进了他小小的心里。可惜,出身于普通农民家庭的他,小时候连机器人玩具都玩不起,而他却一直对机器人情有独钟,工作后,平时没事便把弄这些玩意,竟然颇有心得。
“走上教师岗位,我带领学生做机器人,是实现自己没有实现的梦想,同时也给学生这样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。”周牧云说。周牧云是物理教师,学校发现他在机器人方面有特长有兴趣,拍板给他专门设立了机器人室,2006年以来先后投入15万元给他买来各种零件,无论是数量还是种类方面,在整个株洲市都是一流的。他也不负众望,带领学生把机器人玩得风生水起,在国家级和省级的竞赛中,获得的奖项有100多项。他坦言:“没有学校给的平台、资金和全方位支持,我想搞也搞不起来。”
周牧云仅仅是株洲市八中特色教育的一个例子。这些年,株洲八中的特色项目日渐风生水起,已举办2届的梦航音乐会在株洲市引起轰动,每次都观者如云;舞蹈特长班也叫响株洲,每年高考本科上线率几乎都是百分之百;邓小平十分喜爱的桥牌也在八中扎了根,学生在各种大赛中连获大奖;机器人、航模也已有所成就。这一切都得益于株洲八中“让教师特长真正‘特’起来”的理念。
曾湘漳说:“只要你有想法、有冲动、有特长,我们就支持你去搞,学校就给你平台。”在他看来,他最不能容忍的是,好好的一棵苗子,教师兴趣爱好因为得不到校长的尊重,被任务驱动,模式化标准化了,搞得郁郁寡欢,最后变得一文不值。“人本身是具有无限潜能的,教师也有,教师的成长也需要得到鼓励和发展的平台,教师兴趣爱好要得到尊重并能给予发挥的舞台。”
“全面、全过程、全方位育人,也适用于每一个教师。”在如此理念下,教语文的罗正全老师的桥牌室开了起来,搞音乐的宋磊老师的航模室开了起来,还有驾驶员协会也成立起来了……株洲市八中给予他们平台,给予他们资金。44岁的罗正全老师毕业于云南大学,该评的也都评了,该有的也都有了,逐渐出现了职业倦怠感,业余兴趣爱好就是打桥牌,并颇有钻研。曾湘漳鼓励他把桥牌教学搞起来,并给他专门划了一间教室作为桥牌室。这一下戳中了罗老师的痒处,从此他起早贪黑,不计报酬,乐此不疲地每天带领学生练桥牌,人精神状态也好了,学生还经常在友谊赛中战胜大学生的队伍,这让他十分有成就感。他说:“学校给了他事业的第二春天。”
不仅鼓励教师去发挥特长,充分调动每一位教师的资源和积极性,株洲市八中在对待人才方面也可谓是求贤若渴,真正做到了爱惜人才,把人才放在第一位。曾湘漳有一句挂在嘴边的话是:特殊人才特殊对待。
舞蹈张亦刚老师无疑就是这样一位特殊人才。说起学校对教师特长的支持,张亦刚是一脸感叹:“在八中,我可以呼风唤雨!”
张亦刚来八中之前,已经是省内颇有名气的舞蹈教师,原来单位改革,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到八中,只提一个条件:把原来的学生带过来。而出乎意料的是,曾湘漳几乎是倒履相迎,对他的条件一口答应。而他的到来,更成为八中一件大事。学校不仅给他配了几位老师做助手,连校长书记都成了他的助手,有求必应。让张亦刚记忆深刻的一件事是,在选舞蹈室的时候,曾湘漳陪着他去看,因为是一个很久没有用的老会议室,钥匙不带在身边。曾湘漳说:“张老师,我抱着你从门上面的窗户看一看。”说完,他真的就把张亦刚抱起来,这一下就把张亦刚的心暖了起来。张亦刚不喜欢开会,曾湘漳答应他,学校任何会议,他愿意来参加就参加,不愿来就可以不来。这在全省来看,张亦刚恐怕也是少数几个可以不参加会议的教师之一。
“在八中,我获得了新生!获得了一块全新的天地!”张亦刚说。
如今,株洲八中的特色教育不仅搞得红红火火,还有一批教师也成长了起来。2008年毕业于衡阳师院的音乐教师谢晶在张亦刚老师的带领下,迅速进入角色。“刚毕业的时候,十分迷茫,而现在我已经有了明确的职业目标。”
有这样的学校,有这样的教师,株洲市八中的学生也深受感染。北京舞蹈学院教授在看了株洲市八中学生表演的舞蹈后,连连感叹:“学生那么热爱舞蹈,热爱生命,不可思议。”
让成长真正成为教师的自主需求
如今已是高三语文把关教师的李妮娅老师,回想起刚到八中的第一堂公开课,仍然不觉莞尔。
来八中之前,她在一所职业学校教语文。与普通中学相比,职业学校教学要求大不相同。李老师一时很不适应。
她那堂课上的是《驿路梨花》。课堂上,李老师恨不得把肚子里所有的货都掏给学生,方方面面都讲到了,光是“写作特点”就板书了好几条,里面夹杂了不少专业术语。结果是,李老师激情澎湃,学生却有些茫然。
课后,老教师们帮她找到了症结:“知识传授不要那么满”,“一节课只要讲透一点”,“让学生一课有一得”。几句话点醒了梦中人。李老师边悟边学,基础本来不错的她进步很快,从初中教到高中,成为小有名气的教学骨干。“真感谢学校所营造的成才氛围,逼着人进步。”她深有感触地说。
说到氛围,不能不提到学校为青年教师成长专门实施的“导师制”。为什么叫“导师制”,而不是像我们普遍所说的“师徒结对”呢?“导师制更多地强调相互促进,共同成长。”曾校长如是解释。“导师”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。你要有能力,有威望,人家才服你;实施时要有计划,有步骤,有任务,有要求,这样才有效果。
主管教学的副校长徐政良就是一名颇有建树的“导师”。他指导的杨立老师、王毅老师都在市里教学比赛中获得好成绩。他的绝招就三条:一是要求青年教师全面熟悉教材,吃透知识体系;二是抓实验教学,要求把教材上所有实验做一遍;三是提高解题能力,把近几年高考试卷做一遍。“当导师收获也很大。从年青人身上学到新的理念和知识。”老徐一脸真诚地表示。
青年教师协会是成长的另一个舞台。2001年从湖南师大毕业的美丽会长兰卓玉告诉记者,协会是2001年成立的,这在全省都是最早的,学校对协会工作十分支持,要钱,实报实销;要时间,尽量安排。协会还是围绕成长做文章,或组织外出考察学习,或组织教学比赛。在我们采访期间,一场由他们组织的青年教师说课比赛正闹得热火朝天。
本来工作就那么忙,再“节外生枝”搞这些花样,老师们不烦么?事实出乎我们的意料,青年老师十分踊跃。因为指标有限,外语组、语文组等好几个教研组都争着要增加指标。最后,语文组一名教师因为前不久参加过“党员优质课比赛”而遗憾地落选了。
数学教师何华就是进入决赛的幸运者。说起何华,同事们都说:“这几年何华不是进步,而是进步很大。”这是一个有些腼腆的大男孩。据说,刚参加工作那会儿,因为长着一张有些稚气的脸,又没有建立自己的“江湖地位”,在课堂上他有些“镇”不住学生。但后来,同事们发现,何华的课堂同样井然有序了。不过,他主打的是亲和牌,学生喜欢上了这位大哥哥。变化源自哪里?“多看多学多琢磨。”他告诉记者,空闲时间就到书店转转。对于这次比赛,何华的感受是,“提升自己的机会”,“这样的机会可以再多一些”。
“成长已经成为老师们的自觉需求。”曾湘漳毫不掩饰自己的自豪,“我们靠的不是行政驱动,而是教师自我驱动。导师制、青年教师协会以及其他我们采取的种种举措,实际上只是搭建舞台,唱不唱,怎么唱,全在于老师自己。好在只要锣鼓响起来,我们的老师就会动起来。”
事实上,“动起来”体现在方方面面,不只是在教学领域。
就拿班主任工作来说吧。
现在小孩难管,班主任工作难做,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实。许多学校在安排班主任工作时,除了经济刺激外,在精神上还得动员动员,鼓励鼓励,这也是事实。有些学校干脆把班主任工作压在语文数学外语所谓主课老师头上,成为他们的“专利”。
八中这方面颇有点与众不同。什么科目的教师,都可以成为班主任,曾经有音乐、体育老师担任过;在现任的班主任名单中,生化组8人中就有7人是班主任。“班主任关键是要有爱心和责任心。”学生科科长易楚舒如是解释。但是,能不能成为班主任,要看你能不能迈过学校设置的“门槛”。更奇的是,他们还为每个班级配备了不享受津贴的副班主任。副班主任可不是摆设,任务要求有具体的量化指标。即使这样,2010年下学期确定班主任时,易楚舒经历了甜蜜的烦恼,全校165名教师中,只有21人没有申请当班主任。
怕是他们有重奖吧?重奖自是谈不上,经济刺激是有的,奖惩也是有的。所有这些都是常规动作,不成其为申请火爆的理由呀。
“只有担任班主任,才能真正懂得做老师的价值。”一位在班主任岗位上闹腾得很欢的年轻老师感慨道。这不正是很好的注脚么?
让价值认同最大化成为管理的主流
年轻的王慧群老师的2010年有些郁闷。2006年从湖南师大毕业的她有资格评中教一级职称,但落选了。“不是我不优秀,而是指标有限,竞争太激烈。”王老师坦然地说。确实,她担任高三生物教学,并兼任班主任,她还有两篇论文分获市里二等奖和三等奖,谁说不优秀呢。“不过,我不怨学校。因为学校在这些问题上是公开透明的,给每一个人相同的机会。”虽然郁闷,王老师却并不沮丧。
在学校办公室,王老师的话得到印证。我们随手翻阅学校装订成册的制度汇编,从学校的水、电管理到老师的评优、晋级,都做到有章可循,有规可依,其细致与完备让人惊叹。“这些制度体现了做多做少不一样,干好干坏不一样,但保证了每个人机会都一样。”一直热情陪同的副校长杨杰介绍道。他告诉记者,这些制度都经过了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几个来回的打磨,在制订的过程中,每个人都有表达的权利,但通过了的东西就具有刚性的权威,每个人就都得遵守,“即使是校长也没有修改的权利,只有执行的权力”。
中国知识分子向来“不患寡而患不均”。有了机会均等,即便有“不平”之气,也只好另找渠道排泄。“江湖地位靠自己去创造。”一位老师诙谐地表达自己的看法,话糙理不糙,谁说不是呢?
不过,曾湘漳并不满足于制度管理和行为管理,他更看重的是心的管理,“不管怎样,因为工作性质,教师始终要独立地面对学生。如果没有价值观念的认同,再好的制度,也难以产生理想的效果”。
认同感来自哪里?“个体价值是个集合,学校价值也是一个集合,交集就是认同。我们追求的就是让交集最大化。”物理教师出身的曾湘漳形象地道出了八中的真谛。
要实现价值认同的最大化,在管理上就要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岗位上,最大可能地发挥其潜能。“得其所哉”“有用武之地”,千百年来一直是知识分子不变的梦想。因而,敏锐的洞察力始终是校长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。
曾湘漳有一双慧眼。
张晓辉老师原来是在初中部(学校原来有初中,2006年剥离),曾湘漳发现她是一个可塑之才,就把她调到高中部任教,现在她已经是优秀的高三毕业班班主任。但当年一些老师可不这么认为,他们私下讨论,一个初中老师能胜任高中教学吗?像张晓辉这样的老师,株洲市八中还有一批。
自认为有些桀骜不驯的易楚舒老师的管理才华也是曾校长“发现”的。毕业于湖南师大中文系的易老师平时喜欢舞文弄墨,也喜欢钻研,书教得不错,把自己的“一亩三分地”经营得有声有色。曾湘漳发现他在组织教研活动时有板有眼,是个人才,于是请他“出山”兼搞管理。向来把自己定位为一介书生的易楚舒最初不为所动,后来决定试试,现在在管理岗位做得得心应手。
当然,教育是情感的事业。心需要心的呵护,情需要情的感化。曾湘漳和他的管理团队用心地经营着心的事业。在八中,人文不是制度的添加剂,而实实在在成为了管理的内核。
细心的老师们发现,谁家有红白喜事,曾校长和学校行政都会及时送上温暖与关心。不过,这10年来,曾校长自己却几乎没有因为私事“麻烦”过老师。
而更值得一提的是,株洲八中校领导从不搞官僚那一套,在当今教育普遍具有行政化倾向的今天,八中仍坚持校园一片净土,坚持教育者的那份理想,这点无疑是可贵的。“我最反感的就是一个校长要搞官僚化、行政化,知识分子最大的特点就是性格各异,各有个性。官僚化、行政化只会压抑教师的个性,压抑他们的创造力。”曾湘漳说。
对于老师来说,这点无疑是感触最深的。很多老师打包票对记者说,在八中工作的幸福指数,绝对是在整个株洲市排在前列,这幸福指数很大程度来源于校领导不打官腔、不搞强行行政命令。在八中,一个有趣的现象是,平时,许多老师不愿意把自己最隐秘的心思告诉朋友,但却愿意告诉校长。“在曾校长办公室,经常有老师过来聊天谈心,因为他们觉得,校长是最了解他们、最理解他们的。”杨杰说。
犹如核聚变,情感的融合同样会产生巨大的力量。
有一段时间,张亦刚严重的腰椎病又犯了,医生已给他的腰判了“死刑”。上课时,他叫学生将两张椅子摆在舞蹈室,自己就趴在上面指导学生。学生看到他这样,一个个感动得无言以对。而对张亦刚来说,这既是他对学生对舞蹈热爱的一种方式,也是对学校对他支持的一种表达:“如果我没有把学生带好,没有把舞蹈这块搞起来,我就对不起良心,对不起学校。”
记者手记:
采访中,有一个记忆被永远定格。
株洲市八中校门正对着一个公园,仅让一线马路切割开来。公园里生长着一些杂七杂八不知名的树,但修葺得很齐整。“我更喜欢它们自然生长的状态。”走在公园里,曾湘漳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颇带哲学意味的话。
或许无心,但我更愿相信他在向我传递着他的教育理念。
在我看来,从疑问号到惊叹号的跃进中,株洲市八中正是得益于这一理念的导引。
在采访中,我已深刻体会到学校对老师自然状态十分尊重,强调发挥老师自然生长的力量。这里没有过分的规范,也没有严格的打卡考勤。知情权、表达权、决策权等教师的公民权益可以自由地晾晒;教师的个性爱好可以自由挥洒,甚至生发为学校的生产力。也正因为这样,教师个体人生价值与学校发展价值最大地趋向同一。
此前,我也曾听到过一位教育局长近似的表达,他说教育是一门根雕艺术。根雕道法的也是自然。
其实,教育是做人的事业,更多地是顺应而不是改造。对学生如是,对老师尤应如是。教师是有着独立思考的高知群体,相对普通民众,他们对于人格独立更加敏锐,对情感需求更强。太严格的规范,太刻板的约束只会禁锢其创造性,挫伤其积极性,滋生其倦怠性。
然而,现实对此重视还明显不够。那些在教师管理中采取焚琴煮鹤、缘木求鱼举措者仍频频出现。
推介株洲市八中,理由自是充足,这应该是其中之一。《湖南教育》记者 李茂林 阳锡叶 通讯员 丁晓琼